《瑞秋·马多主持——“钱袋客”》第5集：双重戏码（文字记录：Sonix）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民主党众议员卡尔·阿尔伯特个头并不高。他说自己身高5英尺4英寸，但普遍认为这有些夸大其词。一位身高5英尺5英寸的记者曾撰文推测，卡尔·阿尔伯特的真实身高可能更接近4英尺11英寸。 但当众议院议长萨姆·雷伯恩亲自挑选卡尔·阿尔伯特作为自己的继任者时，他这样评价阿尔伯特：“我分得清大树和小灌木。”于是，1973年，身材矮小的卡尔·阿尔伯特成为了国会中“最了不起”的人物——他当选为众议院议长。.

卡尔·阿尔伯特： 希望我们能团结起来，为国家效力，而不是为两个政党效力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卡尔·阿尔伯特是民主党人。虽然共和党当时掌控着白宫，但在总统和副总统之后，众议院议长卡尔·阿尔伯特才是总统继任顺序中的下一位。 因此，他是总统职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。而正是这一点——作为总统职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——在1973年“水门事件”爆发的那个夏天，开始让卡尔·阿尔伯特感到压力重重。.

萨姆·厄文： 委员会现在开始会议。我想——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如果你在平时担任众议院议长，那么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能真的要接任总统——我的意思是，从技术上讲这是可能的，但这简直难以想象。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。 但如果你是1973年的众议院议长，当时理查德·尼克松总统因“水门事件”而元气大伤，副总统斯皮罗·阿格纽正面临一起重大刑事受贿和敲诈勒索调查， 那么作为众议院议长，你可能有朝一日不得不成为总统——这种想法，却开始让人感觉越来越不像纸上谈兵了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因此，众议院议长卡尔·阿尔伯特认为有必要未雨绸缪，做好充分准备。他秘密联系了华盛顿的一位智者——曾担任约翰·F·肯尼迪总统最亲密的顾问之一的泰德·索伦森。.

男声。 我曾听人说过，肯尼迪先生一受伤，索伦森就会流血。是这样吗？

约翰·F·肯尼迪： 嗯，我们一直关系非常亲密，而他一直非常……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1973年，众议院议长卡尔·阿尔伯特请泰德·索伦森起草一份机密备忘录，这份备忘录基本上是在紧急情况下为卡尔·阿尔伯特提供一份关于如何担任总统的分步指南。 他应该给即将离任的总统多少时间来清理白宫里的物品？卡尔·阿尔伯特将在何时何地宣誓就职？他在首次公开演讲中应该对全国人民说些什么？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泰德·索伦森建议众议院议长，如果这份备忘录日后不再需要，最好将其销毁。但当时有充分理由认为，它很可能仍会派上用场——因为鉴于尼克松和阿格纽当时所处的局面，卡尔·阿尔伯特确实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成为总统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卡尔·阿尔伯特并非唯一这么想的人。那个夏天，在白宫内部，理查德·尼克松的核心圈子开始以一种新的、阴谋论式的视角看待他们所面临的丑闻和困境。倘若由“小卡尔·阿尔伯特”领导的民主党控制的国会，倘若他们正在悄悄策划发动一场政变呢？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尼克松总统和阿格纽副总统突然下台。民主党人卡尔·阿尔伯特就任新总统。时任尼克松总统幕僚长的阿尔·海格对这种可能性感到有些惊慌。部分原因在于，他深知尼克松当时身处何等困境。 到了1973年夏天，阿尔·海格已成为尼克松总统每晚倾诉的对象——总统有时醉醺醺的，常常充满偏执，深夜致电向他倾诉关于水门事件的种种烦恼。.

理查德-尼克松。 你看，不过真正的问题其实在我身上，因为那该死的事情已经影响到我了，你知道的，而且还涉及一些个人因素。到了这种地步，你知道，如果自己干不了这该死的工作，那最好找个能干的人来接手。.

阿尔-海格。 没有人能做到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阿尔·海格当时就已经对尼克松能否挺过“水门事件”感到担忧。而且，海格也知道阿格纽的麻烦。从一开始，他就参与了白宫关于这一问题的讨论。 随后，在1973年夏天，司法部长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造访了海格，并毫不含糊地告诉他，阿格纽正面临一项包含40项罪名的联邦起诉书，指控其犯有受贿和敲诈勒索罪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海格后来写到了与司法部长理查德森的那次谈话。他说：“在我脑海中，浮现出两个词：”双重弹劾’。 我并非容易产生幻象的人，但当理查德森离开我的办公室时，一幅生动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：美国总统和副总统均被指控犯有重罪和轻罪，并肩站在参议院的审判席上接受审判。”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当白宫里住着一名罪犯——不，是两名罪犯，他们不仅都涉嫌严重犯罪，还受到其所担任的公职的庇护——会发生什么？你有什么办法能拯救国家于此困境？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您正在收听的是《袋人》。我是你们的主持人，瑞秋-麦道。

男声。 大家晚上好。阿格纽副总统可能辞职的消息，是今天华盛顿最受关注的话题。.

理查德-尼克松。 我对他的正直的信心并未动摇。.

罗恩-利伯曼 斯皮罗·阿格纽成为美国总统只是时间问题。.

巴尼-斯科尔尼克 国家必须让他不再担任副总统。.

约翰-钱学森。 我们即将迎来这个国家历史上只能被称为“黑暗篇章”的一段时期。.

女声。 对于忙碌的家庭来说，晚餐时间往往是一大挑战，尤其是在节假日期间。想要每天晚上都端出一顿家常饭菜，感觉简直是天方夜谭。 不过，Gobble 来了，为您排忧解难。有了 Gobble，您只需15分钟，就能在家轻松烹制出营养丰富、美味可口的晚餐。Gobble 与众不同之处在哪里？Gobble 的副厨师会为您完成所有准备工作。他们精选最高品质的食材，并负责去皮、切块、腌制，以及调制完美的酱汁。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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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第5集：双连赛。.

男声。 下午晚些时候，阿格纽副总统突然出现在众议院议长卡尔·阿尔伯特办公室，并向议长递交了一封信。信中要求众议院对他展开调查。信中内容如下——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政客通常不会希望自己被弹劾。但在1973年9月，美国副总统却极力希望如此。.

约翰-钱学森。 副总统似乎正在制定一项方针，这可能会导致接近弹劾的局面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那年秋天，弹劾在副总统眼中看起来相当不错，是因为他和他的律师们认为，被弹劾实际上比司法部对他提起刑事指控要好得多——他们相当确定，如果不被弹劾的话，司法部的指控迟早会降临到他头上。.

马丁-伦敦。 每位刑事律师都知道，如果可能的话，首先要做的就是避免被起诉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马蒂·伦敦是一名刑事辩护律师，而且非常出色。他凭借帮助那些有时声名显赫的委托人免于被起诉，建立起了自己的职业生涯。但在1973年那个秋天，马蒂·伦敦做了一个律师梦。他有一位委托人，仅凭其所担任的职务，或许就根本无法被起诉。.

马丁-伦敦。 我们的立场是，不能对阿格纽提起公诉，因为他当时是现任副总统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如果其他总统和副总统将来需要一份行动清单，以期在白宫重大丑闻中幸存下来， 斯皮罗·阿格纽早在1973年就为他们起草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初稿：对一切指控予以否认，抨击调查人员，干扰调查工作，组建一支支持者大军，威胁媒体，并竭尽全力施压。 但清单上的最后一项——他为求自保做出的最后挣扎——是这样一种论点：即便司法部掌握了他犯罪的确凿证据，即便如此，他依然无法被起诉，仅仅因为他是副总统。这在1973年曾是一个备受争议的问题，时至今日依然如此。.

男声。 阿格纽先生的律师预计将辩称，宪法禁止在副总统被弹劾并免职之前对其提起公诉。他将试图利用其职务作为抵御起诉的盾牌，并希望——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1973年秋天，斯皮罗·阿格纽提出的论点颇为大胆。他基本上要求国会——当时由民主党主导的国会——必须对他展开调查。他的论点是：如果有人有权罢免他，那绝不是司法部，而只能是国会。所以，他们大可以试一试。 尽管放马过来。当时阿格纽的首席政治助手是大卫·基恩。.

大卫-基恩。 他，可以说，曾公开表示希望被弹劾，因为，首先，他说：“那些坐在上面的人都干过同样的事，我只是想让他们正视我，”你知道的。 这样，他们就能听到指控内容，然后他就可以像他所说的那样，由“由我的同辈组成的陪审团”来裁决此事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在争议最激烈、斗争最白热化的时刻，斯皮罗·阿格纽亲自前往国会，请求当时掌权的民主党人——包括众议院议长卡尔·阿尔伯特和司法委员会主席彼得·罗迪诺——请启动针对他的调查听证会。.

大卫-基恩。 我忘了是谁把那封信送给了彼得·罗迪诺，他读完信后说：“去告诉你的客户，让他去他妈的。”这可是个线索，泰德。他们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斯皮罗·阿格纽正试图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。如果他能促使国会尝试弹劾他，（A）这就能遏制司法部的势头，使他们放弃对他提起公诉的打算，因为此事已由国会接手处理；（B）他认为自己或许能挺过弹劾程序。 事实上，他相当确信自己能挺过这一关。正因如此，弹劾这一选项对司法部长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。这确实为阿格纽提供了一条可能的生路，让他得以继续留任，继续充当一个活跃的敲诈者和骗子。这绝不能被允许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但这对理查德·尼克松总统来说，却是一个更大的问题。当时是1973年秋天。尼克松的白宫法律顾问约翰·迪恩已经转为证人。 尼克松接连失去了两位司法部长和一位白宫办公厅主任。他不仅在国会那些轰动一时的电视直播听证会上受到调查，还遭到一位态度强硬的特别检察官的调查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到那时，国会已经得知，尼克松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所有谈话和电话通话都有录音带，而且当时他已被下令交出这些录音带。尽管如此，国会甚至还没有着手弹劾尼克松。 1973年秋天，距离那一天还有好几个月。而此时，尼克松的副总统竟在恳求被弹劾，试图推动国会启动弹劾程序？这对尼克松来说，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前景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在此之前，理查德·尼克松一直支持他的副总统。坦率地说，他实际上参与了幕后那场极有可能是犯罪性质的、旨在阻挠对阿格纽调查的行动。当他在公开场合被问及副总统时，他表现出的只有支持。.

理查德-尼克松。 我对他的正直的信心并未动摇。事实上，他的勇敢行为和能力反而让我对他更加信任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但当斯皮罗·阿格纽开始四处游说，试图让自己被弹劾而非被起诉时，尼克松开始意识到，这些旨在挽救副总统的努力对总统——也就是他本人——构成了生存威胁。因此，理查德·尼克松就在那一刻对斯皮罗·阿格纽翻脸了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尼克松担心民主党会发动政变，便派他的幕僚长阿尔·海格去劝说阿格纽辞职。 阿格纽表示，他曾多次抵制尼克松各助手的施压，这些助手试图迫使他辞职。他希望尼克松能亲自要求他辞职。他后来写道，尼克松“不愿以男人对男人的方式处理任何个人危机”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尼克松与阿格纽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。阿格纽甚至一度考虑搬出他在白宫的办公室，转而搬进位于参议院、就在白宫街对面的礼仪办公室。总统和副总统之间，此时实际上已处于相互对立的状态。.

约翰-钱学森。 阿格纽先生与总统之间的关系似乎已严重恶化。事实上，今晚这两位都陷入了困境，因为他们在法律和政治层面的问题正日益交织在一起。我们即将迎来这个国家历史上只能被称为“丑陋篇章”的一页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这是该国前所未有的危机：一位犯罪总统和一位犯罪副总统，两人都岌岌可危，都在拼命死守权力，如今甚至反目成仇，只为保住权力。 而解决这场危机、避免让国家和政府陷入彻底混乱的重任，全都落在了一个人肩上。接下来就是这个故事。.

克里斯-海耶斯。 大家好，我是MSNBC的克里斯·海耶斯。 如果你喜欢《Bag Man》，千万别错过我的朋友瑞秋·马多（Rachel Maddow）做客我的播客《Why is This Happening?》的节目。在节目中，我有机会深入剖析新闻事件背后的驱动力，从而理解某些文化和政治现象为何会产生。 蕾切尔将与我一起探讨在这个前所未有的政治时刻如何报道新闻。我们还将全面聊聊《Bag Man》，以及这部令人惊叹的播客节目是如何诞生的。所以，快点击收听《Why is This Happening?》，无论你通过哪个平台收听播客，现在都可以收听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究竟该如何将白宫里的罪犯罢免下台？这本该是理论上并不难办到的事，对吧？ 我们都知道，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这是老生常谈，理应是事实。但当白宫里有人——无论是总统还是副总统——涉嫌犯罪时，究竟有什么机制能将他赶下台呢？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这是1973年秋季司法部长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面临的问题。当然，水门事件正威胁着要扳倒总统。但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现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，证明副总统也卷入了犯罪。 而要将他扳倒，确实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。斯皮罗·阿格纽一直将针对他的调查斥为“政治迫害”，并辩称即使司法部想起诉他，也无法对他提起公诉。而且，虽然并非完全确定，但确实存在一种合乎情理的论点，认为他在这一点上可能是对的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另一种补救措施正是阿格纽真正想要的——启动弹劾程序。但指望国会来完成这项工作同样是在冒险。因此，埃利奥特·理查森不得不决定如何处理这位白宫里的罪犯——他绝不会主动离职，而且如今只需水门事件再出现一次不利发展，他自己就可能成为总统。 以下是检察官罗恩·利布曼的陈述。.

罗恩-利伯曼 斯皮罗·阿格纽成为美国总统只是时间问题。这不过是几个月，也许几周的事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迫切需要想出一个办法，在总统倒台之前让副总统下台。 那年秋天，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决定采取的行动，至少可以说颇具争议。他打算揭穿阿格纽关于“现任总统或副总统能否被起诉”这一说法的虚张声势。他将不顾一切，动用刑法威慑副总统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但随后，他会向阿格纽提供一条出路。他们可以在闭门会议中进行谈判，用阿格纽最想要的东西，换取司法部长最想要的东西。埃利奥特·理查森会给阿格纽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金机会，让他保住自己的性命，作为交换，阿格纽必须离开白宫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不过，这能否奏效尚无定论。阿格纽和他的律师们正得意洋洋地宣称，司法部对副总统根本无权管辖。即便他们想起诉，也无从下手。但阿格纽真的相信这一点吗？他和他的律师们是否想借此试探司法部，看他们是否真的会采取行动？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司法部长悄悄将阿格纽的律师团队请到司法部自己的办公室，开始进行秘密谈判。结果证明，尽管阿格纽的律师们公开宣称阿格纽无需担心任何刑事指控，但一旦关上房门，他们却愿意进行交易。 他们显然确实担心阿格纽会被起诉、定罪并判刑。为此，他们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项交易，以避免这一切。下面再次请听阿格纽的律师之一马蒂·伦敦的陈述。.

马丁-伦敦。 副总统提出的条件是，只有在辞职后绝不会被监禁，并且能够有尊严地辞职的情况下，他才会辞职。这就是两个条件：有尊严和不被监禁。我们绝不接受任何涉及监禁的条件。这是我们坚守的原则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对于司法部长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而言，此处的首要目标是尽快将阿格纽排除在总统继任顺序之外。阿格纽的律师们此时提出，他愿意辞职。但他们坚持要求不判处监禁、不实施羁押，这一条件对理查德森自己阵营来说很难接受。 司法部长麾下这支由巴尔的摩年轻检察官组成的团队，他们针对阿格纽构建了一起确凿无疑的案件，因此不愿放过阿格纽。以下是检察官巴尼·斯科尔尼克的发言。.

巴尼-斯科尔尼克 对我来说，关键在于我认为他免于入狱所传递出的极其有害的信息。干这种勾当的人就该进监狱。那么，他为什么没进呢？ 对此没有合理的解释。如果他不坐牢，传递出的信息就是：只要你地位足够高、权力足够大，就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被对待。而对我来说，这完全关乎平等对待的问题。 向公职人员行贿的人，或者收受贿赂的公职人员，都应该坐牢。他们确实会坐牢。所以，没有正当理由说他不该坐牢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这些检察官虽然意识到将阿格纽赶出白宫符合国家利益，但他们同时也恪守原则——那就是“人无高下，皆在法律之下”这一美国的基本原则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作为检察官，他们专门侦办公职人员腐败案件，旨在揭露并根除美国政府中的腐败现象，将腐败的公职人员送进监狱。他们认为，斯皮罗·阿格纽即便身为高级公职人员，也不应因此受到特殊对待。下面是检察官蒂姆·贝克与制片人迈克·亚尔维茨的对话。.

蒂姆-贝克。 大家似乎都有不同的想法。.

迈克-亚尔维茨。 那你想要什么？

蒂姆-贝克。 我想要坐牢。巴尼想要对方承认。巴尼想要那个混蛋承认下来。.

迈克-亚尔维茨。 但你却想进监狱。.

蒂姆-贝克。 那还用说，我确实这么做了，真的。.

迈克-亚尔维茨。 为什么？

蒂姆-贝克。 哎，他活该。那真是极其恶劣的行为。.

迈克-亚尔维茨。 那算是在监狱里度过的一个象征性的日子吗？

蒂姆-贝克。 不，不，不，不，不，不。有好几年了。这简直是恶劣的行为。我一直觉得他是个非常坏的人，他根本就不该当过副总统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埃利奥特·理查森一方面面临着这些检察官的强力施压，他们极力主张判处监禁，并已向大陪审团提交了确凿证据以证明这一立场的合理性。 另一方面，副总统的律师团队则坚称监禁绝无可能。此外，还有其他问题尚未解决，包括如果阿格纽打算通过认罪协议使其他指控撤销，他究竟需要对哪些指控认罪。 就在这些谈判进行的同时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：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此事，斯皮罗·阿格纽随时都可能成为美国总统。.

巴尼-斯科尔尼克 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商量该如何应对这场严重的宪法危机。当时，现场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群三十多岁的人，你知道的，大家围坐着，商量着该为国家做些什么。 我的意思是，那真是……你知道的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有点激动。毫无疑问，那是我一生中最紧张刺激的职业经历，而我，你知道的，也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此时，司法部长与副总统之间的秘密谈判被媒体曝光。埃利奥特·理查森面临着时间紧迫的局面。 他派司法部刑事司司长亨利·彼得森再次与阿格纽的律师会面。这次，负责此案的联邦法官也在场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为了避开媒体，这群人秘密聚集在法官特意选定的一处地点，正是为了避免媒体的关注。他们认为，记者们绝不会怀疑这个地方。那是一间位于郊区某家普通汽车旅馆里的单间。弗吉尼亚·阿格纽的律师马蒂·伦敦奉法官之命前往该处会面，并被告知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此事。***

马丁-伦敦。 他说：“没人知道。媒体上没人知道这件事。这是个秘密。”他还给我们下了具体指示：“如果到了这家汽车旅馆，看到有媒体在，就别进去。给我打电话。这是我旅馆房间的号码。” 不过，我们当时没有手机，所以就开车去了那里。天哪，停车场里挤满了摄像机和记者，简直像个闹市一样。.

马丁-伦敦。 我们对出租车司机说：“别掉头，继续开。带我们去最近的加油站。”到了那里，我们走到自助缴费机前，给法官打了电话，说：“你的停车场里挤满了记者。”他气坏了。他说：“我知道。 我全都知道。现在想做点什么已经太晚了。你们尽管过来吧。”

马丁-伦敦。 我们继续往前走，走进了这家汽车旅馆的房间。其实，他并没有预订会议室，这只是间便宜的汽车旅馆客房。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。 我们坐在一张床的内侧，亨利、彼得森、乔治·比尔以及另一位助理则坐在另一张床上。他们彼此对视着，而在两张床之间的尽头处，法官正坐在一张办公椅上。我们正在就力所能及的事项进行协商。.

马丁-伦敦。 当时我们想开个小会，情况非常尴尬。法官说：“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洗手间呢？”于是，我们去了洗手间，但那里没有电话。 毕竟，这可不是什么高档地方。于是他建议：“去隔壁吧，我妻子的房间，她现在在拍电影。”我们去了隔壁，进行了商议。我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打电话。我们解决了力所能及的问题，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他们虽然接近目标，但尚未达成。 在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办公室举行了一系列会议之后，又在弗吉尼亚州的一家汽车旅馆进行了秘密会晤之后，关键的争议点依然存在：美国副总统是否会因所犯下的罪行而锒铛入狱。阿格纽的辩护团队正将副总统职位作为筹码，以此来解决这一唯一悬而未决的问题。.

马丁-伦敦。 你说的可是美国副总统。我们真的没考虑过就拘禁问题进行谈判。这根本——我是说，连一分钟都没考虑过。这根本——就我们而言，这根本不在谈判议程上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那是1973年10月的第一周，尼克松总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，他不仅在“水门事件”危机中徘徊在刑事责任的边缘，而且他身边的一些最亲近的人甚至认为，他的精神状态也岌岌可危。 司法部长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认为，对国家而言最重要的是，必须在为时已晚之前将副总统斯皮罗·阿格纽从总统继任顺序中剔除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正因为这一简单而明确的优先事项，埃利奥特·理查森在那一刻做出了让步。他无视手下检察官的反对——这些检察官不仅隶属于他，还针对副总统构建了一起铁证如山的案件——在监禁问题上做出了让步。他以放弃让阿格纽入狱的可能性为代价，换取了副总统立即辞去公职。.

蒂姆-贝克。 必须把这家伙从副总统职位上赶下去。他一直认为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这事非做不可。其他事情虽然重要，但并非非做不可：入狱、认罪。唯一绝对必须做到的，就是把他从总统继任顺序中剔除。.

罗恩-利伯曼 他跟我们一样感到厌恶——又来个骗子，你知道的，这次偏偏还是副总统。他对此深感厌恶。 但他同时也明白——我想，这更多是因为他的经历和年龄，比我们更清楚——在当时的大背景下，辞职比其他任何考虑都更为重要。.

巴尼-斯科尔尼克 这与国家有关。这与国家将他赶出副总统职位视为头等大事有关。国家必须让他离开副总统职位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你是否曾感觉肩上扛着整个世界的重担？试想一下此时的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。不到一年前，尼克松和阿格纽还以压倒性优势连任。而埃利奥特·理查德森，仅凭一己之力，就要做出一个实质上推翻选民压倒性意愿的决定。 这位副总统将无法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。他甚至无法在国会面前陈情。他将被司法部长迫使离职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作为辞职的交换条件，理查森深知自己是在大大放过了阿格纽。阿格纽作为公职人员多年来的肆无忌惮的腐败行为——包括收受贿赂以及在白宫内部敲诈勒索——都将被一笔勾销。阿格纽将逍遥法外。 不用坐牢。他只需逍遥离去。甚至无需归还赃款。对于一个人来说，这真是一个极具争议的决定。但埃利奥特·理查森却做出了这一决定，这与巴尼·斯科尔尼克等希望判处监禁的检察官的立场背道而驰。.

巴尼-斯科尔尼克 我一直是站在最前线发声的那个人，带着——我宁愿不称之为“傲慢”，因为这个词可能太重了，但确实接近一个32岁检察官所特有的那种傲慢。在那几个月里，我曾四五次坐在那张会议桌旁。 我曾滔滔不绝地谈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，并强调作为一项重大原则，我坚决反对传递这样的信号：除非你权势显赫，否则一旦干了这种事，就得进监狱。 正因为我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这样的角色，最终要说出“我觉得他是对的”这句话对我来说非常困难，但到了某个时刻，我确实认为他是对的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如何将一名罪犯赶出白宫？就是和他达成协议，让他悄然离去。 副总统不会因重大受贿和敲诈勒索案而在公共广场被处决。他只会因一项轻微的逃税指控接受极短暂的起诉，对此他将不作抗辩，但他会被免职，因为这是国家的当务之急。这就是交易的内容。 现在，只需让这一切成真。而且不是几周或几个月后，而是明天——确切地说，是在达成协议后的24小时内。.

马丁-伦敦。 你知道，不能拖延。仅仅因为现在达成了协议，并不意味着三天后还能维持这个协议。如果你让三天就这样过去，消息就会泄露出来，船身会越来越低，最终翻船。 所以，如果你现在有协议，就该敲定并付诸行动。他对此非常明确。一旦达成协议，他就说——这是他的原话——“阿格纽案到此结束。我们明天就动手。”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这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，因为他们不能冒任何可能导致交易泡汤的风险。最终，直到最后一刻——最后60秒——才能确定这笔交易是否真的会达成。.

马丁-伦敦。 现在已经是2:00了，我正紧张得直冒汗，因为这部戏里有个人失踪了。.

罗恩-利伯曼 我觉得我们当时担心的是，你知道的，他一进法庭就说：“哎，等一下。我改变主意了。我享有司法豁免权。法警，麻烦把门打开好吗？我得走了。”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这个故事的这一部分就留到下次再说。我是瑞秋·马多，这里是《Bag Man》。.

雷切尔-麦道（Rachel Maddow）。 《Bagman》是由MSNBC和NBC环球联合制作的一部剧集。本剧由迈克·亚尔维茨担任执行制片人，剧本由我和迈克·亚尔维茨共同撰写。Neon Hum Media的乔纳森·赫希和玛丽莎·施耐德曼为本剧提供了编辑和制作支持。 您还可以在我们的网站 MSNBC.com/Bagman 上了解更多关于该故事的详情。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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